第三十七章 回到故土（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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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回到故土（二）

好不容易回来了，姚强父母是挨家挨户地串门儿。姚强往离村远一点儿的野地走去。那里留下了他太多美好的回忆，给了儿时的他无尽的欢乐。那时，没有什么玩具，但有的是时间和空间。野地就是最好的游乐场。每到星期天和放假的时候，特别是暑假，小伙伴们就结伴来野地疯玩儿，捉迷藏、打龙王（主要是玩石头）、抓老鼠、吸地烟（地上挖一小坑，把干草叶子放进去点燃，然后把麦秸秆放在坑的四周，小伙伴们就用秸秆吸着玩儿。）等。最好玩的是抓老鼠，田鼠是农田大害，繁殖特别快。夏天是田鼠繁殖的季节。这时候，小伙伴们就大量地找老鼠洞，抓小老鼠。挖到的小老鼠带回去正好是家猫的美味。同时鼠害也大大减少了，把跑得很快的那种老鼠赶到空旷的野地中，小伙伴们把老鼠包围起来，让老鼠不停地跑，直到老鼠越跑越慢时，慢慢地缩小包围圈儿。最后把老鼠赶到浇地用的大井当中，让老鼠在里面游泳。小伙伴们站在井的四周，不让老鼠上岸。最后活活地把老鼠累死，然后把老鼠从大井中捞出来扔掉。儿时就这样在和老鼠的战斗中增强了体质，增长了智慧。走着走着，姚强猛然发现很多地方在开矿取石，把以前的耕地破坏得面目全非。好的石头取走了，没用的石渣和弃土随意地丢弃在那里。大风一刮，瞬间尘土飞扬。除了大片的耕地，还有以前姚强经常来放牛的草地和林地也被破坏了。姚强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，心里更不是滋味儿。这还是自己魂牵梦萦的故乡吗？还是自己儿时的乐园吗？农村已经破败不堪了，有些人还要雪上加霜，疯狂、野蛮地进行掠夺。土地主管部门和地方政府究竟去了哪里？

常言道：“人不亲土亲。”祖祖辈辈在这里一起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。虽然没有血缘关系，但同在一方土，共饮一井水，已经是亲人了。想当年自己上学的时候，家里穷困潦倒。一点可怜的学费和伙食费经常拿不出来，就和乡亲们借钱。几乎和村里的每家每户都借过钱，村民们纯朴善良，一听说孩子念书，只要家里有几块钱，也是毫不犹豫地拿出来借给父母亲。那时候，家里没有一点儿收入，年年紧巴巴的。所以借的这些钱好多年都还不上，乡亲们也都知道，从来不来要账。一直到姚强结婚典礼时，亲戚们都来贺喜，拿了一些礼钱。用这些礼钱才把乡亲们的钱还清了。现在每当想起这段岁月，姚强父母和姚强都特别感恩乡亲们！没有众人的帮助，自己根本就上不成学。自己的人生完全就是另一种样子，哪来后来的发展。这次回来了，姚强一定要挨家挨户地看望这些老人们，说说话、叙叙旧，感谢他们。从野地回来，姚强让司机开上车和他一起去乡镇府所在地最大的日用品店，买了牛奶、小米等好多吃的，然后给这些老人送去。每到一户，除了给这些吃的东西，还给老人们留了一些钱。这些老人们看到姚强来看望他们，高兴得不得了。当年姚强离家读书的时候，这些老人们还是正当年，身板都很硬朗。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，都老了，步履蹒跚的，头发也都白了。老两口都健在的没几户了，大多是寡居老人。有个伴儿精神状态还好，寡居的老人明显孤苦伶仃，看着特别心酸。老人们拉着姚强的手说：“亲个儿，现在都这么大了，认不出来了，回来看看就挺好了，还买那些东西干甚了。老了也吃不了多少，现在是不缺吃的，就是孩子们都在外面打工，一年也回不来。成天想他们，一天天熬阳婆，总也盼不回来。我们老不中用了，没人稀罕了，快点儿死了算了。”老人们说的时候，神情落寞、眼含泪花。姚强赶紧安慰这些老人们：“大爷、大娘，那几年年轻的时候，受了那么多苦。现在好多了，管他呢，享几年清福吧。有吃、有喝、有穿就挺好。您老都要保重身体，好好地活着。孩子们在外打拼也不容易。等他们不忙了，会回来看望您的。说不定他们在城里发展好了，还会把您接到城里住呢。这是我的一点儿小心意，这么多年没回来了。想当年您帮了我那么大的忙，特别感谢您！祝您老身体健康！等有时间再回来看望您老。”看望完老人们，天快黑了。今天就在村里住一晚上，睡一睡久违的土炕。这种土炕只有北方的农村才有，这是农村一宝。冬暖夏凉，特别有益于身体健康。灶台、土炕、烟囱是连在一起的。灶台做饭的余热经过土炕中的过道，然后通过烟囱排放出去。饭做熟了，土炕也热了。一家人热热乎乎地围坐在炕上吃饭。所以，土炕对于农村人太重要了。劳作了一天的农民们，在热炕上睡一觉就恢复体力了。睡觉、吃饭、孩子写作业、过年时玩扑克等都离不开土炕。姚强小时候身体瘦弱，也没有暖和的衣服穿，经常着凉肚子疼。这时候，就趴在热炕头暖一暖，一会儿就不疼了，非常神奇。后来外出学习、参加工作就很少睡这样的土炕了。今天回来，就又能在土炕上美美地睡一觉了。

晚上一位初中老同学黄守成过来了，多年没见，很稀罕，拉着姚强的手问长问短。当年在乡中学上学的时候，两人还是同桌呢。那时候上晚自习没有电灯，只能用煤油灯照明。两人就用空酒瓶子和自行车轮胎内胎上的气嘴自制了一个煤油灯。晚上一起学习到很晚。学习成绩两人不相上下。后来两人一起考上了平吉县一中。由于种种原因，黄守成中途退学。后来就在这里成家立业，现在也是一名村干部。寒暄完以后，拉着姚强去他家喝酒。这么多年没见，好好唠唠嗑。黄守成又叫了几个老家的初中同学。这几个同学也是多年没见姚强，儿时他们一起长大，不禁感叹时光飞逝，岁月无情，仿佛年少一起嬉戏的时光就在昨天。而今岁月的年轮已经刻满了每个人的脸庞。几个老同学端起酒杯，一边回忆快乐的童年时光，一边开怀畅饮。酒意渐浓时，姚强激情澎湃，吟了一首诗：

梦回故乡

故乡

曾经多少次

梦里

深情地呼唤你盼望着

投入你的怀抱

美美地睡觉

今晚，对，就在今晚

我要醉在你温暖的炕头

梦里的故乡

碧绿的草地

和煦的春风薄薄的晨雾

五彩的野花

绿油油的庄稼

珍珠般的羊群

……

都让我沉醉

还有你，老黄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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