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 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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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匆匆换乘上开往单位方向的公交车，幸运得很，居然还有个空位等着我。抬手看表，离单位规定的上班时间还有些富裕，出口长气，可是呼吸进来的空气却变了味，是一股诱人的馍夹菜的味道。旁边一个小姑娘一只手扶栏杆，另一只手里拿着饼正吃得带劲。

向四处打量，竟然发现有不少人手里拎着早点，如果车上的人再能少上一点，估计这趟公交可以改餐车了。其实，我包里也是装着早餐的，一个

苹果，几块儿饼干，外加上一杯白开水，水装在保温杯中。我是不打算在车上吃东西的，在来回摇摆、左右晃动的车上吃早餐是要有勇气和技巧的，否则就会引起不必要的纠纷。

小姑娘旁若无人地咀嚼着，从她“蠕动”的嘴唇和弥散在车厢的味道中，我试着辨别那饼中都加了些什么菜。那青涩的味儿，一定是凉拌黄瓜；那略带点焦糊的味道，想来是炒土豆丝了；只是那微微的辣味中，不知是凉拌的，还是素炒的辣子？实在是分辨不出来。由姑娘饼子里加的菜，我又试着开始猜测姑娘的职业、哪儿人。突然，姑娘一个趔趄，身子前后晃动得幅度大了一点。原来，一辆小车突然窜进了公交车道，公交车打了个摆子，这摆子惊了一车的人，也惊醒了正在遐想的我。

多年不闻这样的味道了，但这味道我是知道的，熟悉的，也是曾经经历过的。公交车就如同一个舞台，是各种各样味道的短暂融合，何止这一种味道呢！记得前年的夏天，无奈的情况下坐了几次公交车去西安城里办事，一上车，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。人贴着人，男女间少了矜持，人与人之间似乎一下子亲密了许多，那吹进你脖颈子的气息才真的是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