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淤泥里,一圈圈散开。我靠着青铜门,刀拄地,手没松。张怀礼站在门前中央,灰袍贴身,右臂垂着不动,左眼玉扳指映着蓝光,一明一暗。他没再往前,也没说话。我也静着。
右腿还陷在泥里,拔不出来。肌肉僵硬,骨头缝里的冷气往上爬,肺像被水泡过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闷响。左肩的麒麟纹还在发烫,热度不像刚才那样乱冲,而是顺着一条线往下走,停在皮下三寸的位置。那里有个硬块,不是骨节,是烙进去的东西。
我记得了。
五岁那年,我在石台上被按住,有人用烧红的铜针,在我左肩刻下这道纹。我喊,没人理。最后一句听得清楚:“守门人的血,须先认门。”后来我再没见过那石台,但纹路一直留着。
刚才我意识到,门上的符文,有一部分和我肩上的纹完全一样。不是相似,是同一个。我的血里有字,门上的字在等它。我不是守护者,我是钥匙。
张怀礼知道这点。所以他不自己动手。他要我来。他说“你有血,我有命”,不是合作,是逼我滴血开门。只要我碰那凹槽,门一响,他就有机会。
我不能让他得逞。
可我也撑不了多久。
我闭眼,调呼吸。缩骨功能省力。我微微调整脊柱,重心后移脚跟,肩膀放松,肌肉一点点卸下负担。动作极小,几乎看不出,但确实让我多撑了一刻。我靠在门上,像是昏沉了,其实清醒。
我在想血的事。
曾有一次在长白山地穴,我割破手指,血滴在一块残碑上。碑面原本无光,血一沾,浮出几个字:“门启之日,双生同灭。”当时不懂。现在明白了。双生,不是两个人,是两种血脉。“开门体”和“守门体”。张怀礼是前者之后,我是后者纯血。我们本是同源分裂。所以他能感应门,也非要我来不可。
只有我的血,才能真正唤醒它。
我睁眼,看向门面。
符文静着,但我知道它们在等。等我的血。
我抬起左手,指尖沾着脖颈的血。血还没干,顺着掌纹流到腕内。我盯着门上一段弯曲如蛇形的符文——那纹路,正对应我左肩烙印的位置。
我屈膝借力,左腿猛地一挣,终于从淤泥里拔了出来。身体晃了一下,我没倒,顺势向前半步,左手伸出,食指蘸血,对准那道符文,压了下去。
指尖触到青铜的瞬间,冷得刺骨。
下一息,那道符文微光一闪。
不是蓝光,是暗红色,像刚熄的炭火最后跳了一下。整片门面震了半息,随即归于死寂。我的血突然热了起来,顺着经脉往上冲,撞得心口一紧。左肩的烙印处猛地一烫,仿佛有根铁针扎进肉里。我咬牙,没撤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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