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棠酒伴月渡良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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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畏满月这天，吴宅张灯结彩，红绸从朱漆大门一路蜿蜒到内院月亮门，连院墙爬满的蔷薇架上都缀满了粉色海棠花——这是解雨臣三天前就吩咐下去的，九门里的人都知道，解当家疼红若棠，凡事都要讨她欢心，连满月宴的装饰都要依着她的喜好来。·w*o*d*e_s,h!u-c/h?e+n?g,.!n*e^t从午时起，黑色轿车就络绎不绝地停在吴宅门口，九门长辈们穿着体面的绸缎衣裳，盘口的伙计们也都换上了干净的短褂，吴邪穿着藏青色西装，在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，手里还攥着个小红包，见人就往人手里塞；吴二白则抱着裹在锦被里的吴畏，坐在客厅主位的太师椅上，平日里紧绷的嘴角难得松着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皱巴巴的脸蛋，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。

若棠穿着一身淡粉色苏绣旗袍，领口袖摆都绣着细碎的海棠纹，盘扣是赤金的，走动时随着裙摆晃出细碎的光——这是解雨臣半个月前特意让苏州最有名的绣娘赶制的，光绣线就用了二十多种色号，连旗袍里衬都选了最软的真丝。她手里提着个描金漆的锦盒，里面装着给吴畏的满月礼：一对足金打造的长命锁，锁身刻着“平安”二字，锁坠是小小的海棠花，一动就发出叮铃的脆响。

“若棠妹妹！”霍秀秀穿着一身月白色月子服，靠在走廊的雕花栏杆上，头发松松挽着，见若棠过来，立刻笑着招手。她比若棠大两岁，如今刚出月子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却难掩为人母的喜气，说话时眼底都亮着光。

若棠快步走过去，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，声音软乎乎的：“秀秀姐，今天风大，你怎么站在这儿？小心吹着受凉。”

“在屋里待了一个月，骨头都快锈了。”秀秀笑着往客厅瞥了眼，“你看二叔，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，今天抱着吴畏，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，刚才还偷偷给孩子喂了口温水，生怕别人看见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解雨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清冽的笑意：“聊什么呢，这么开心？”他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装，领口别着一朵新鲜的海棠花，衬得肩线愈发挺拔，平日里眼底的凌厉被酒意冲淡了些，只剩下温和。*幻¤$′想·,?姬ˉa·

￠|2更§￡新%最x¨快@他手里端着两个水晶杯，里面盛着淡粉色的液体，递到两人面前：“刚榨的海棠汁，加了点蜂蜜，你们尝尝。”

“小花哥哥！”秀秀接过杯子，笑着打趣，“吴邪刚才还跟我赌呢，说今天肯定能把你灌醉，让你说几句胡话。”

解雨臣挑了挑眉，指尖碰了碰若棠的发顶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：“他要是能把我灌醉，我就把解家的盘口分他一半。”话落，他转头看向若棠，见她正盯着客厅里的吴畏，眼神软得像棉花，心里不由得跟着暖了几分——他的小姑娘，总是这么心软。

中午的宴席设在院子里，十八张圆桌摆得满满当当，桌上的菜都是按九门长辈的口味备的：北平的烤鸭、江南的醉蟹、广东的靓汤，连酒水都是解雨臣珍藏的二十年陈酿。解雨臣作为如今九门里最年轻的当家，又是二月红的徒弟，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对象。他酒量本就好，加上今天心情畅快，来者不拒，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肚，脸颊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，眼底却依旧清明。

若棠坐在他身边，看着他被人围着敬酒，手里攥着杯温水，时不时递到他面前：“师兄，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她知道解雨臣的酒量，却还是忍不住担心——他昨天还跟她说，今天要陪她多待一会儿，要是喝多了，怕是又要睡一下午。

解雨臣接过水杯，指尖顺势握住她的手，掌心带着酒气的温热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霸道：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等会儿陪你去后院看海棠，那儿的花开得正好。”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，动作带着旁人看不见的亲昵。

宴席一首闹到申时，客人们才渐渐散去。吴二白抱着吴畏回了房间，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吴邪：“别再拉着小花喝酒了，人家还要陪若棠回去。”吴邪撇了撇嘴，却还是松开了拉着解雨臣的手；秀秀靠在若棠肩上，小声说：“若棠妹妹，你们婚礼的事，要是需要帮忙，随时跟我说，我肯定帮你把伴娘的活儿干好。-$=微@§趣?小￠{ˉ说?¨网}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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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棠脸颊微红，刚想说话，就被解雨臣揽住了腰。他身上的酒气更重了些，却依旧稳稳地扶着她，对秀秀说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们先回去了。明天让厨房炖些燕窝，给你送过来。”

两人走出吴宅，黑色轿车早己停在门口，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。解雨臣先弯腰把若棠护进后座，自己才坐进去，顺手将车内的温度调到25度——这是若棠最舒服的温度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若棠靠在座椅上，看着解雨臣泛红的脸颊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：“师兄，你喝多了，靠在我肩上睡会儿吧，到家了我叫你。”

解雨臣却摇了摇头，反而往她身边凑了凑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。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，混着身上的檀木香，像是一张温柔的网，将若棠整个人裹住。“棠棠，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，眼神里藏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蛊惑，“我们回家，好不好？”

若棠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连忙点头：“好。”

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，解雨臣一首揽着若棠的腰，头靠在她的肩上，呼吸渐渐平稳。若棠以为他睡着了，轻轻动了动肩膀，想让他睡得更舒服些，却没想到他突然抬起头，眼神清明得很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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