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余威震慑与心许未来 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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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家老宅的白灯笼在暮色里晃出细碎的光，像浸在水里的星子。*ai′t^i~n/g+x^i^a`o^s·h￠u~o^.^co!m*灵堂前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，被风卷着打旋，落在解雨臣锃亮的皮鞋上。他低头掸了掸灰，指尖划过鞋面时，瞥见红若棠正对着灵位上的黑白照片出神——照片里的霍仙姑穿着那件墨绿暗花旗袍，领口别着枚翡翠胸针，那是当年二月红送的贺礼，红若棠小时候总爱趴在霍仙姑膝头摩挲那冰凉的玉面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推着轮椅往偏厅走，廊下的风卷着雪沫子扑过来，他下意识地将红若棠往怀里带了带。她身上的素色披肩蹭过他的手背，带着熟悉的海棠香——是他特意让人用杭州今年新晒的花瓣熏的，混了点长沙的桂花香料，那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。

“在想霍婆婆要是看到现在这样，会不会笑。”红若棠转头看他，睫毛上沾了点雪粒，像落了层碎钻，“你把霍振霄他们拖出去的时候，我瞅着霍家那些旁系的脸，白得跟纸似的。尤其是霍家二房那个小儿子，手里的茶碗都差点捏碎了。”

解雨臣低笑一声，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，那节奏像极了他打快板时的起势：“对付这种人，就得用他们懂的规矩。八岁那年，解家那些叔伯想把我从当家的位置上拽下来，我在祠堂里摆了三桌酒，当着祖宗的面，把他们贪墨的账本念了三遍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漫不经心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第二天，最跳的那个就卷着铺盖滚去国外了，到现在不敢踏回长沙一步。听说去年在伦敦街头被小混混抢了钱包，都没敢报官——他怕我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
红若棠知道他没说的后半段。那个叔伯当年在码头被人打断了腿，是解雨臣让人用担架“送”他上的船，临走时还在他口袋里塞了张字条，上面只有三个字：“解家地”。这位八岁当家的解先生，骨子里的狠厉从不是装出来的，只是这些年被她磨得藏了锋芒，只在必要时才露出獠牙。

“解家的手段，霍家这些人怕是早忘了。”红若棠转动轮椅，看着廊柱上斑驳的朱漆，那里还留着她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“棠”字，“当年九门鼎盛时，你爷爷和解连环叔叔在北平盘口坐镇，霍家的人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‘解九爷’。现在倒好，连几个旁系都敢在灵堂上撒野。”

“忘了就该提醒。”解雨臣的声音冷了几分，推着轮椅拐进暖阁。阁里烧着银丝炭，暖意混着茶气漫过来，驱散了满身寒气。他拿起桌上的青瓷壶，给红若棠倒了杯热茶，茶汤里浮着几粒桂花——是他早上特意从解家北京老宅的院子里摘的，那棵桂花树还是他按长沙老宅的品种移栽的，“我己经让北京分舵的人接管了霍家名下的三个码头，明面上是帮着清点货物，实际上是把着关口。_a~i_h·a?ox/i￠a~o`s_h^u,o!..c-om/谁敢动霍家的东西，得先问问解家的鞭子答应不答应。”

红若棠捧着茶杯笑了，指尖在杯沿划了个圈：“你这哪是帮衬，分明是把霍家护在了自己翅膀底下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眼睛亮起来，“对了，解家北京的宅子离霍家老宅不远吧？我记得小时候去玩过，院里有棵特别大的玉兰树，春天开花的时候，香味能飘到三条街外。”

“嗯，隔了三条胡同。”解雨臣替她拢了拢披肩，指腹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后颈，那里有块浅浅的疤痕，是小时候在长沙老宅爬树摔的，“等你腿好利索了，咱们就搬过去住。那里比疗养院敞亮，你要是想练戏，我让人把西厢房改成戏台。”他说到这儿，忽然压低声音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，“而且离秀秀近，你们俩也好做个伴。说起来，你比她还小半岁呢，小时候总爱跟在她屁股后面喊‘秀秀姐姐’。”

红若棠脸颊微红，轻轻捶了他一下：“就你心思多。”

正说着，暖阁门被轻轻推开，霍秀秀抱着个描金漆盒走进来。她刚卸了孝服，换了身月白色的袄子，衬得眉眼愈发清丽，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尽。“若棠，小花哥哥。”她把漆盒放在桌上，打开时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戏服，水绿色的软缎上绣着金线缠枝莲，“这是奶奶留给你的，她说当年你娘最喜欢这件‘醉杨妃’的水袖，可惜……可惜她没能穿上它登台。”

红若棠拿起戏服，指尖抚过上面金线绣的海棠花，眼眶忽然热了。她母亲是二月红的关门弟子，当年和她父亲定亲后没多久就病逝了，这件戏服还是母亲亲手绣的嫁妆，袖口内侧还绣着个小小的“月”字——那是她母亲的名字。霍仙姑竟一首替她收着，连衬里的浆洗都透着仔细。

“替我谢谢霍婆婆。”她把戏服小心叠好，抬头时对上霍秀秀的目光，忽然握住她的手，那双手还带着点颤抖，“秀秀，别硬撑着。有什么事，你跟我说，跟你解师兄说，我们都在。你忘了小时候在长沙梨园，你被隔壁班的武生欺负，还是我哥替你把他的枪缨子都扯下来了？”

霍秀秀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强笑道：“我才没硬撑。刚才账房先生来报，说天津卫的盘口送来了今年的红利，一分不少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像蚊子哼哼，“就是……刚才看到吴邪哥哥要走，心里有点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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