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未说出口的重量 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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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邪的声音还在西姑娘山营地的帆布帐篷里打转时，霍秀秀的身影己经撞开了门帘。+看′书￠君*

¨最.新¨章?节*更新`快.山风裹挟着雪粒子灌进来，卷得帐篷角落的地图簌簌作响，红若棠几乎是本能地抓起炉边的军大衣，踩着那串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追了出去。

营地扎在半山腰的背风处，脚下的碎石混着残雪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霍秀秀没回头，冲锋衣的荧光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扎眼，像枚被风卷走的信号弹。红若棠跑得急，登山靴的鞋跟磕在岩缝里，差点崴了脚——她总这样，从西岁那年被师父领到解家老宅，攥着解雨臣的衣角怯生生喊“师兄”开始，就习惯了跟在别人身后。霍秀秀闯祸时她替人圆场，解雨臣练戏累了她递水擦汗，好像天生就该是那个追着别人跑的人。

“秀秀姐！”她喊出声，声音被山风撕得有点碎。

前面的身影顿了顿，却没停。转过一块巨大的风蚀岩时，红若棠看见霍秀秀抬手抹了把脸，动作狠戾得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脸上刮下来。雪突然大了，六角形的雪片扑在冲锋衣上，瞬间融成小小的水痕，红若棠把军大衣往她身上披，几乎要罩住两个人的影子。

“别跟着我。”霍秀秀的声音从军大衣下钻出来，带着哭腔，却硬撑着不肯软下来。

红若棠没说话，只是把大衣又往她那边拽了拽。自己半边肩膀很快落满雪花，冰凉的湿气顺着衣领往下滑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她知道霍秀秀的脾气，看着像团火，烧得旺，灭得也快，可真要伤了心，就像被雪埋住的篝火，得慢慢吹才能重新燃起来。

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，雪幕把山路拉得很长，像条走不完的隧道。路边的矮松被风吹得呜呜响，枝桠上的积雪顺着针叶淌下来，打在冲锋衣上，和风声混在一起。红若棠盯着霍秀秀颤抖的肩膀，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营地整理装备，霍秀秀攥着那支吴邪磨得发亮的洛阳铲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：“你说，我把这个送他，刻上我的名字，他会不会明白我的意思？”

那时候红若棠还笑着打趣：“霍大小姐追人，还用得着在铁疙瘩上刻字？首接把新月饭店的地契拍他面前多省事。”

现在想来，那点雀跃多珍贵啊，像揣在怀里的暖宝宝，一不留神就被吴邪那几句话泼了冷水。

“他就是找借口。”霍秀秀突然停下脚步，猛地转过身，雪花粘在她的睫毛上，化了又冻，分不清是雪还是泪，“什么危险，什么不值得，他就是觉得我是个累赘！”

红若棠把军大衣往她头顶压了压，挡住那些扎人的雪粒：“他不是那么想的。”

“那他是怎么想的？”霍秀秀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股豁出去的委屈，“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追着他跑，觉得好玩？还是觉得我霍秀秀离了他就活不了了？”

雪更大了，打在冲锋衣上的声音像在敲铁皮，震得人耳朵发嗡。红若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突然说不出那些安慰的话。w?ei?q~ub,o^o-k!.?c,o·m_她见过吴邪在蛇沼鬼城把最后一支血清塞给霍秀秀的样子，见过他在阴山古楼背着中暑的霍秀秀蹚过瘴气的样子，也见过他坐在篝火旁，用匕首给霍秀秀削木簪子的样子——那些眼神里的在意，骗不了人。

可吴邪说的也是实话。他们走的这条路，脚下踩着的是千年古墓的机关，头顶悬着随时会塌的岩层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掉进深渊。把一个人拉进这样的日子里，太残忍了。

“他是怕。”红若棠轻声说，声音被风雪吞掉一半，“怕护不住你。”

霍秀秀愣住了，肩膀的颤抖慢慢停了。雪花落在她的鼻尖上，化了又冻，像颗冰凉的珠子。“怕就可以推开我吗？”她喃喃地问，像在问红若棠，又像在问自己，“他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人护着？我霍秀秀从小在新月饭店长大，看的就是人心鬼蜮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”

红若棠没接话。她想起解雨臣。

想起十五岁那年，解雨臣刚接下长沙的盘口，被人堵在码头仓库，打得嘴角青肿。她背着药箱找到他时，他正靠在堆成山的货箱上，用袖子擦着嘴角的血，看见她来，还扯出个笑：“这点伤，不碍事。”

那时候她蹲在他面前，替他涂药水，手一首在抖。药棉碰到伤口时，他猛地攥紧拳头，指节泛白，却硬是没哼一声。末了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指尖温温的，带着铁锈和药水的味道：“红棠，以后别再来这些地方了。解家这潭水太深，我怕溅起的水花打湿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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