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红府月冷,稚语托孤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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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沙的冬天总是阴沉沉的,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,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,把整座城都砸得粉碎。?搜`搜#^小?已+¨?发/布1¢最,?μ新*?£章(?节*红府的院子里积了层薄雪,光秃秃的海棠枝桠上挂着冰棱,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响声,听着让人心里发紧。
距离丫头去世,不过一年零八个月。
这一年多里,二月红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他不再调弦,不再看账本,甚至很少走出房门。大多数时候,他就坐在丫头的画像前,手里摩挲着那支被诅咒的碧簪盒子,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。偶尔清醒时,他会把红若棠抱在怀里,一遍遍地叫她“念念”,叫着叫着,眼泪就无声地掉下来,打湿了女儿的衣襟。
红若棠己经三岁多了,扎着两个羊角辫,穿着厚厚的棉袄,像个圆滚滚的汤圆。她似乎明白了“娘”的含义,不再追问星星里的娘为什么不下来,只是会在夜里偷偷钻进爹的被窝,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,生怕一睁眼,连爹也不见了。
解雨臣快七岁了,个子蹿高了不少,眉眼间的沉静更甚。他早己习惯了红府的寂静,每天除了练功、读书,剩下的时间几乎都用来陪着若棠。他会把她裹在厚厚的毯子里,在廊下给她讲戏文里的故事,会在她冻得缩脖子时,把自己的暖手炉塞给她,会在二月红咳嗽时,端着熬好的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里。
这天清晨,解雨臣刚练完功,就见福伯慌慌张张地跑过来,脸色惨白:“小少爷,不好了!二爷……二爷他晕过去了!”
解雨臣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的长枪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拔腿就往二月红的房里跑。
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,二月红躺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青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几个大夫围着床,摇头叹息,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首起身,对着福伯摇了摇头:“准备后事吧,二爷这是……油尽灯枯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解雨臣冲进屋里,声音带着哭腔,“师父前几天还抱着若棠说话!”
老大夫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怜悯:“心病难医啊。二爷这是……不想活了。”
解雨臣愣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。他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师父,看着他鬓边那片刺眼的白,忽然想起一年多前,师父抱着师娘的尸体,一夜白头的模样。原来有些思念,真的能把人活活熬死。
“师兄,爹怎么了?”红若棠被奶娘抱进来,她穿着件红色的小袄,是丫头生前给她做的,此刻站在门口,小脸上满是茫然。/天′禧·小-说!网-
-更*新¢最`全她看到床上躺着的爹,看到屋里压抑的气氛,小嘴一瘪,眼泪就掉了下来,“爹……爹醒醒……”
二月红似乎听到了女儿的声音,眼皮艰难地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他的视线模糊,看了很久,才认出床边的解雨臣和哭成泪人的女儿。他想抬手摸摸女儿的脸,却怎么也抬不起来,只能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:“九爷……去请九爷……”
福伯不敢耽搁,冒着风雪就往解府跑。解九爷是解雨臣的亲爷爷,也是九门里最心思缜密的人,二月红此刻叫他来,显然是有极重要的事。
不到一个时辰,解九爷就来了,身后还跟着齐铁嘴。解九爷穿着件藏青色的棉袍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沉得像深潭。齐铁嘴裹着件貂皮大衣,手里的折扇忘了打开,一路小跑进来,鼻尖冻得通红:“二爷怎么样了?”
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二月红,两人都沉默了。齐铁嘴张了张嘴,想说些“吉人天相”的场面话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二月红看到解九爷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。他示意解雨臣扶他坐起来,又让奶娘把若棠抱到床边。
“九爷……”二月红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“红某……求你件事。”
“二爷但说无妨。”解九爷的声音很稳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。
二月红看了一眼怀里的若棠,女儿正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。他的心像被揉碎了,疼得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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