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加坦杰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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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成在社团办公室看书，本来古香古色的桌子，可以养性，于成偏偏坐在桌上看。“一点读书人的样子都没有。”

往常已经能听见这句话，但是今天没有，太安静了。于成一只手拿着书，侧身看向窗外。学校处处讲究实用主义和形式主义，而且做到了两者的究极结合，该有的树、花、草、河什么都有，但是布局上看着就是别扭。这么说，“择中立国”、“坐北朝南”、“中轴两分”、“前堂后寝”、“左文右武”那是样样不占，除了流经十六中的河是自然形成，早在建立学校之前就有，其他景色处处透露着荒唐和诡异。想人家镇元大仙的五庄观，“松篁一簇，楼阁数层”、“向南的五间大殿，都是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”，那是何等的气派辉煌？于成更加心里不平衡？上个毛的学？不上了！他意淫了两下，不看风景继续看书。“不对，今天太安静了，我也不该有这么多的胡思乱想。”

于成放下手中的书，隐约觉得一种压迫感自极高的高空施加下来。轰隆！一条上百米长的触手向下贯穿了于成所在的房间。于成先施光遁，再借墙土遁，触手沿着他的施法痕迹攻击他，于成咬破舌尖，快速游走在地板墙壁之间，千回百转又回了原来房间所在的废墟处。触手已然被一座庞然大物收回，于成向他或者说它望去。恐惧与震撼瞬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。仅仅是一眼，就明白了力量上的悬殊，丧失了战斗的勇气。那是一座长着牡蛎般外壳的怪兽，有着数不清的螯钳和触手，身高超过200米，外壳布满密密麻麻的黑孔，仿佛里面会随时会冲出寄生虫。于成这么想着，黑孔里喷射出了“喷泉”，每一股“水流”的“液滴”都是一个人形扭曲的寄生虫，人形虫的黏滑皮肤上遍布青筋。所有虫子向于成席卷而来。于成喷出两句垃圾话，转身便飞。眨眼间飞出十里，后面的人形虫还在向前“翻滚”，大怪兽没有停止产出虫子。于成不能停，一旦停下就会被淹没在虫海，就算不被人形虫撕碎吞噬，等到山丘一样的怪兽的钳子和触手袭来自己一样会嗝屁。于成再次清醒地认知到了自己的无力感，以及被怪物的行动时附带的恶风凌身的恐惧感淹没。后方阵阵阴秽的气息时刻催促他前进。一旦停下，就会死。“不对！燕云十六中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！”

于成放慢了飞行速度。他缓缓停下，用恐惧的眼神缓缓看了一眼怪物，自认为诙谐地来了个玩笑：“加坦杰厄？它来报复我当初把光借给了迪迦吧？”

当然，这不是真正的加坦杰厄，因为真正的加坦杰厄拥有海螺状外壳，而且不喷寄生虫，释放特殊的电离子黑雾。主要是，这只怪兽放黑雾也没用，刚才于成没有攻击它，是向反方向逃跑，雾一飘就稀释了。于成咬牙说道：“让恐惧，吞噬我。”

以比逃跑更加快的速度冲向怪兽。如果他猜想的不错，自己一直逃避下去，直到累死也逃不出恐惧，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冲。怪兽释放了黑雾。于成眼前一黑，心道：赌输了，这不是幻境！当他思绪回来，自己仍然坐在社团办公室，右手端着翻开的《铁版神数》，手心的冷汗在纸张上留下半个手印。于成把书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，解下腰间的武器，小心的、猥琐的、苟且的去探查外界有没有危险。十八般兵器有四个版本，我信服的是这一版：“刀枪剑戟，斧钺钩叉，镋棍槊棒，鞭锏锤抓，拐子流星。”

要说为什么信这个，倒不是我考证了什么，而是我小时候听评书听的就是这一版本。于成使用的武器，就是十八般兵刃的最后一样：流星锤，双流星浑圆锤。难入门，杀伤力大，平常于成系在腰间，两个圆锤露出还能当个装饰品，反正总比拎着个九齿钉耙拉风。于成先检查了附近几个房间的人，所有人都被恐惧袭击，深陷梦魇。于成没有叫醒他们，因为于成并不信任他们，也不在乎他们。相反，叫醒了以后万一有人大喊大叫反而会暴露自己处于不利地位。他一步三回顾，总是怕有人在拐角什么地方暗算自己，慢慢摸到听见打斗声的地方。打斗声刚刚散去，好像有什么在注意他、观察他。他不再使用法术，使用法术会泄露妖气，留下破绽。于成的身法勉强还算矫健，在钢铁森林里飞梁上柱、辗转腾挪、高来高去。他的一锤就像狙击手开枪一样，最终的境界是“一击必杀”。什么天枢境、天璇境，都是虚的，哪怕今天正处深秋，他的精神、体力俱不佳，依然也不会让他手抖分毫。“找到你了。”

他说。“我来杀你。”

他说。“就算你是萝莉我也不会手软。”

于成蓄势待发，心中猛然一惊，背后有人！他尽量不发出动静，迅速回头，是孙小川在他不远处的树上。但于成想的人不是孙小川，是孙小川在后面给自己掠阵，自己才没被偷袭。为了不辜负川哥的一片苦心，于成决定拼了！扔针织帽吸引目标人物的注意力，持剑萝莉挥出一道闪电般的剑气，搅碎针织帽。于成却在剑气击中针织帽前挥舞了遒劲的手臂，流星锤以其最快的速度攻向持剑者。那人好不狡猾！看似上当攻击帽子，却有两只蛊虫迎面射向于成。于成两手略扯线绳，把绳绷得如弓箭的弓弦，调整方向，两个蚊子大小的蛊虫从中一分两半！而困着流星锤的绳子是股如意绳，可长可短，不会因为于成这边用力而收回来。一道身穿蓑衣，头戴连衣帽的身影，驾驭妖风靠近持剑者，手中一把雁翅刀以刀背击锤，锤变方向，护住了持剑萝莉。“是你！”

于成讶然道。“我们见过吗？”

蓑衣客希望假装不认识。“你是李太太。”

于成说。蓑衣客觉得有些火大，“我不是李太太。”

“反正你是跟李人妖一起去妇科医院的那位。”

于成说道。孙小川出现在于成身旁，说道：“这是李主任的太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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