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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，”我有些失望地说，“齐亚。”
“现在你必须去休息了，亲爱的。看来我也终于能歇歇了。”他的声音听来悲伤却又令人觉得寛慰。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，可他不再给我提问的机会。
“很遗憾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如此短暂，”他说，“睡个好觉。”
“可是。”伊斯坎达尔碰了碰我的额头。我便陷入了深深的、无梦的睡眠。
一桶冰水浇在我脸上，将我唤醒。
“快起床。”齐亚说。
我嚷嚷，“有这个必要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齐亚承认。
我真想掐死她，只是我浑身湿透，冷得直打哆嗉，还有点儿找不着北。我睡了有多久？仿佛只有几分钟。可是，宿舍里已经空了，其他的床都已铺得整整齐齐。齐亚扔给我一条毛巾，还有几件干净的亚麻布衣服：“我们在盟洗室碰面。”
“非常感谢，我刚洗了个淋浴。我现在需要的是一顿可口的早餐。”
“清洗让你准备好施展魔法，”齐亚把肩上的魔法包放下，打开她用过的黑色手杖，“如果你还活着，我们会考虑吃饭的事儿。”
我厌烦了总被人提醒我也许会死去，不过我穿好衣服，跟她走出了屋外。经过几条没有尽头的隧道，我们来到一个瀑布轰鸣的房间。这里没有屋顶，头顶上只有一台望不到顶的升降机。黑暗中飞落的水流落入一眼喷泉，飞溅到一尊五英尺高的鸟头神雕像上。他叫托特。水流倾泻在他头顶，会聚在他的掌心，溅落到池子当中。
妹妹站在喷泉旁边，身穿亚麻衣服，肩上拷着爸爸的工具包，刀背在背后。头发乱蓬蓬的，似乎昨晚没睡好，不过至少没被浇一盆冰水。见到她，我奇怪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我想起伊斯坎达尔昨晚的话：你们需要彼此的指引。
“怎么了？”妹妹问我，“你看我的样子很好笑。”
“没什么，”我立刻说，“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很糟糕，我待会儿再跟你说。”
是我的想象，还是真向齐亚挤了下眉毛？嗯，也许在魔法小姐和我的妹妹之间有些什么浪漫的话题？我在心中记下，下次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得好好盘问一番。齐亚走到近旁的一个柜子前，取出两个陶瓷杯子，把它们浸入喷泉，然后拿起来递给我们：“喝下去。”
我看了妹妹一眼：“你先来。”
“不过是水而已，”齐亚安慰我，“这些水通过与托特的接触得到了纯化。它能集中你的心智。”我不明白一尊雕像如何能将水纯化。这时我想起了伊斯坎达尔说过的话，神能寄身于任何东西。
我喝了一口，立刻便感觉如同刚喝了一杯外婆的浓茶。我的脑子变得兴奋异常，目光也锐利了不少。我感到极度活跃，几乎不再怀念我的口香糖了。
我喝了一口：“哇。”
“现在开始文身。”齐亚说。
“太好了！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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